阳台上的春天来得很慢

三月初，我把三盆植物搬到了朝东的窗边。冬天留下的叶子有些低垂，土也总是干得很慢，看起来像还没有准备好迎接新的季节。

我能做的事情不多。每隔几天摸一摸土，转动花盆，让枝叶均匀地晒到上午的太阳。

变化发生得很轻

最先出现的是一枚很小的芽，藏在两片老叶之间。颜色比周围浅，卷得紧紧的。又过了几天，它才慢慢舒展开来。

从那以后，每天拉开窗帘，我都会先看它一眼。它没有在一夜之间长大，却每天都和昨天有一点不同。

这种缓慢让人安心。生活里很多事都在催促结果，而植物只按照自己的时间生长。阳光不够就多等一天，温度低了就安静一点。

一扇窗的季节

到了月底，三盆植物都有了新叶。上午的光落在上面，叶脉清楚得像一幅小地图。

春天并不是某天突然抵达的。它藏在日照变长的几分钟里，藏在一枚新芽从卷曲到舒展的过程里。等我终于认出它时，它其实已经来了很久。